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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s) 2026. This article is an open access article distributed under the terms and conditions of the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NonCommercial (CC BY-NC 4.0) license. No commercial re-use. See Permissions. Published by Baishideng Publishing Group Inc.
世界华人消化杂志. 2026-02-28; 34(2): 102-109
在线出版日期: 2026-02-28. doi: 10.11569/wcjd.v34.i2.102
肝硬化心肌病病理生理机制及中西医治疗研究进展
肖瑶, 董丽琰, 李宏宇, 祁兴顺
肖瑶, 董丽琰, 李宏宇, 祁兴顺, 北部战区总医院消化内科 辽宁省沈阳市 110840
肖瑶, 辽宁中医药大学第一临床学院 辽宁省沈阳市 110032
肖瑶, 硕士, 主要从事中西医结合临床消化研究.
董丽琰, 东北大学医学与生物信息工程学院 辽宁省沈阳市 110004
ORCID number: 祁兴顺 (0000-0002-9448-6739).
基金项目: 辽宁省兴辽英才计划资助, No. XLYC2203078.
作者贡献分布: 本文由肖瑶查阅文献及撰写; 董丽琰和李宏宇校正文章书写及格式; 祁兴顺审校.
通讯作者: 祁兴顺, 博士, 主任, 副主任医师, 110840, 辽宁省沈阳市文化路83号, 北部战区总医院消化内科. xingshunqi@126.com
收稿日期: 2025-12-24
修回日期: 2026-02-20
接受日期: 2026-02-25
在线出版日期: 2026-02-28

肝硬化心肌病(cirrhotic cardiomyopathy, CCM)是在肝硬化基础上发生的隐匿性心肌功能障碍, 多在应激状态下显现. 其发病机制涉及门静脉高压相关的血流动力学改变、系统性炎症反应、氧化应激等, 主要表现为心肌收缩与舒张功能障碍以及电生理紊乱. 目前西医治疗以非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醛固酮拮抗剂及肝移植为主, 虽可部分缓解症状, 但整体疗效欠佳, 且存在不良反应的风险. 中医药在调和脏腑、活血化瘀、健脾养心方面具有整体调节优势, 中西医结合治疗有望为CCM患者提供更有效全面的干预策略, 从而改善CCM患者的预后. 本文围绕CCM的病理生理机制及中西医治疗进展进行综述.

关键词: 肝硬化心肌病; 诊断; 发病机制; 中西医协同治疗

核心提要: 肝硬化心肌病是肝硬化的隐匿性心脏并发症. 当前西医治疗疗效有限, 而中医药的整体调节观念, 展现出独特优势. 本文系统探讨肝硬化心肌病的病理机制与诊疗进展, 提出中西医结合的创新路径: 通过西医干预关键病机环节, 联合中医调和全身整体状态, 构建标本兼治的诊疗新思路, 以期系统改善患者预后.


引文著录: 肖瑶, 董丽琰, 李宏宇, 祁兴顺. 肝硬化心肌病病理生理机制及中西医治疗研究进展. 世界华人消化杂志 2026; 34(2): 102-109
Cirrhotic cardiomyopathy: Pathophysiological mechanisms and advances in integrated Chinese and Western medicine therapy
Yao Xiao, Li-Yan Dong, Hong-Yu Li, Xing-Shun Qi
Yao Xiao, Li-Yan Dong, Hong-Yu Li, Xing-Shun Qi, Department of Gastroenterology, General Hospital of Northern Theater Command, Shenyang 110840, Liaoning Province, China
Yao Xiao, The First Clinical College of Liaoning Universit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Shenyang 110032, Liaoning Province, China
Li-Yan Dong, College of Medicine and Biological Information Engineering, Northeastern University, Shenyang 110004, Liaoning Province, China
Supported by: The Xingliao Talent Program of Liaoning Province, No. XLYC2203078.
Corresponding author: Xing-Shun Qi, MD, Director, Associate Chief Physician, Department of Gastroenterology, General of Northern Theater Command, No. 83 Wenhua Road, Shenyang 110840, Liaoning Province, China. xingshunqi@126.com
Received: December 24, 2025
Revised: February 20, 2026
Accepted: February 25, 2026
Published online: February 28, 2026

Cirrhotic cardiomyopathy (CCM) is a latent cardiac dysfunction that occurs in the setting of cirrhosis and becomes evident primarily under stress. Its pathogenesis involves portal hypertension-related hemodynamic alterations, systemic inflammation, and oxidative stress, ultimately leading to impaired systolic and diastolic function as well as electrophysiological abnormalities. Current Western medical strategies, including non-selective β-blockers, aldosterone antagonists, and liver transplantation, may provide partial symptom relief but remain limited in holistic efficacy and are associated with adverse effects. In contrast,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CM) exerts holistic regulatory effects via organ function harmonization, promotion of blood circulation, and spleen-heart support. Integrative Chinese and Western medicine therapies may be promising for delivering more effective and comprehensive interventions, potentially improving outcomes for patients with CCM. This review summarizes recent advances in the pathophysiological mechanisms and therapeutic strategies of CCM from both Western medicine and TCM perspectives.

Key Words: Cirrhotic cardiomyopathy; Diagnosis; Pathogenesis; Integrated Chinese and Western medicine therapy


0 引言

肝硬化是多种慢性肝脏疾病进展的终末阶段, 常伴随多系统功能障碍, 其中心血管系统的损害尤为显著, 表现为肝硬化心肌病(cirrhotic cardiomyopathy, CCM)[1]. CCM是指在肝硬化基础上出现的心肌功能障碍综合征, 以心肌舒张功能不全、收缩储备能力下降及QT间期延长等电生理异常为主要特征. CCM在静息状态下常无明显症状, 但在手术、感染、出血或经颈静脉肝内门体分流术(transjugular intrahepatic portosystemic shunt, TIPS)等应激状态下可诱发显著临床症状, 不仅严重影响患者的生活质量, 也显著增加其死亡风险[2]. 研究表明, 约半数肝硬化患者可能合并CCM[3], 儿童肝病患者中也有相关病例报道[4]. 因此, 早期识别与有效干预CCM对于改善肝硬化患者整体预后具有重要的临床意义.

2005年世界胃肠病学会议上首次确立CCM的诊断标准, 并于2019年由CCM联盟结合超声心动图进展进行了更新[5,6]. 两版标准对CCM总体患病率评估差异不大[7], 但新版标准识别收缩功能障碍敏感性更高[5]. 目前, CCM的诊断主要包括多种超声心动图、心脏磁共振(cardiac magnetic resonance, CMR)等影像与血清生物标志物. 组织多普勒超声心动图通过测定二尖瓣血流早期舒张速度/二尖瓣血流晚期舒张速度与二尖瓣舒张早期血流速度/间隔舒张早期二尖瓣环流速比值, 成为评估心脏舒张功能减退的首选手段[8,9]; 斑点追踪超声心动图能够检测静息状态下的心脏收缩功能, 其检测的整体纵向应变(global longitudinal strain, GLS)对早期心脏收缩功能异常的识别优于左心室射血分数[3](left ventricular ejection fraction, LVEF). CMR是评估心肌结构功能的金标准, T1/T2加权成像与晚期钆增强成像可识别弥漫性心肌纤维化及心肌水肿; 细胞外容积分数(extracellular volume, ECV)与肝病严重程度及心功能指标密切相关[10], 为量化心肌间质改变的重要手段. 然而, 目前CMR在肝硬化患者中的临床应用仍受限. 血清生物标志物方面, 血清B型钠尿肽(brain natriuretic peptide, BNP)、N末端B型钠尿肽前体(N-terminal prohormone of brain natriuretic peptide, NT-proBNP)在失代偿期肝硬化患者中明显升高[11,12]. 高敏心肌肌钙蛋白(high-sensitivity cardiac troponin T, hs-cTnT)的升高提示可能存在潜在心肌损伤, 是失代偿期肝硬化不良结局的独立预测因子[13,14]; 心房钠尿肽及前心房钠尿肽(prohormone of atrial type natriuretic peptide, proANP)主要反映右心负荷状态, 与肝病的进展及死亡风险增高有关, 其中proANP代谢稳定, 可靠性更佳[15]. 目前, 部分学者建议整合影像学参数(如GLS、ECV)、心功能血清生物标志物(BNP、NT-proBNP、hs-cTnT)及炎症标志物[如C反应蛋白、白细胞介素-6(interleukin-6, IL-6)], 联合构建多指标评分系统, 以提升CCM的早期诊断和预后评估效能(表1).

表1 各类影像学方法及血清生物标志物在肝硬化心肌病诊断中的比较.
诊断方法主要评估指标优势局限性临床应用价值
影像学方法
常规超声心动图LVEF、E/A、E/e′无创、可及性高、床旁操作方便对早期收缩功能异常敏感性有限CCM初筛及舒张功能评估
组织多普勒超声心动图E′、E/e′对舒张功能减退敏感易受容量负荷及操作者经验影响识别早期舒张功能异常
斑点追踪超声心动图整体纵向应变(GLS)可发现静息状态下隐匿性收缩功能障碍依赖设备及软件, 标准尚未统一早期收缩功能损害及储备功能评估
心脏磁共振T1/T2成像、LGE、ECV心肌结构与功能评估金标准, 可定量心肌纤维化成本高、可及性有限、部分患者存在禁忌心肌重构及纤维化评估
实验室指标
BNP/NT-proBNP心腔压力负荷反映心脏负荷变化受容量状态及肝肾功能影响失代偿期风险评估
hs-cTnT心肌损伤可提示潜在心肌损伤, 与不良预后相关特异性有限, 易受多因素干扰预后评估
ANP/proANP右心负荷代谢稳定临床应用尚未普及辅助评估心脏负荷状态
1 CCM的病理生理机制
1.1 CCM的发病机制

1.1.1 门静脉高压和血流动力学改变: CCM患者心功能障碍的核心机制是门脉高压导致的神经体液系统的过度激活及其引发的心脏适应性变化[16,17]. 门静脉高压是CCM发生的始动环节和核心驱动因素, 肝硬化状态下肝实质纤维化及血管结构改变导致肝内阻力增加, 门静脉血流量随之代偿性上升, 最终导致门静脉压力持续升高, 不仅驱动形成高动力循环状态, 还促进系统性炎症反应及肝细胞功能障碍[1,18,19]. 随着门脉高压的进展, 一氧化氮(nitric oxide, NO)、一氧化碳及内源性大麻素等血管舒张因子释放增加, 引发全身血管扩张[20,21]. 内脏血管明显扩张导致有效循环血量下降, 机体代偿性激活交感神经系统、肾素-血管紧张素-醛固酮系统并刺激血管加压素释放, 促进水钠潴留、维持灌注压. 神经体液系统的持续过度激活不仅加重血流动力学负担, 还可直接诱发心肌纤维化、肥厚和氧化应激, 最终导致心肌收缩与舒张功能障碍以及电生理异常, 从而促进CCM的发生[21,22]. 患者在静息状态下尚能维持心脏功能, 但在运动或应激状态下, 心脏储备不足易增加发生功能障碍.

1.1.2 系统性炎症反应: 系统性炎症反应及内源性大麻素信号通路的异常激活共同构成了CCM发生与发展的重要推动机制. 近年研究发现[23], 晚期肝硬化患者常存在多种循环细胞因子水平升高, 导致持续性亚临床炎症状态. 肝硬化患者肠道黏膜充血、肠道粘膜屏障功能受损及微生物群失衡, 从而促进细菌移位与内毒素血症, 进一步激活免疫系统并诱发慢性炎症[24,25]. 内毒素进入体循环后, 不仅可激活肝脏免疫反应, 还可直接作用于心肌细胞表面的Toll样受体, 诱导心肌局部炎症反应和细胞应激通路的激活, 从而加速心肌结构重构与功能损伤[26]. 肝硬化患者核因子κB的持续激活可上调诱导型一氧化氮合酶表达, 促进NO过量生成并激活环磷酸鸟苷信号通路, 导致心肌收缩反应性下降[27]. 肿瘤坏死因子-α、IL-1β及IL-6等炎症介质不仅可直接造成心肌损伤, 还可通过干扰钙稳态、抑制线粒体能量代谢, 进一步引起心肌收缩功能下降及心率减慢[28,29]. 此外, 炎症状态下单核-巨噬细胞募集增加并发生功能激活, 伴随心肌内源性大麻素水平升高. 肝硬化患者内源性大麻素通过激活大麻素1型受体, 参与心肌细胞凋亡、脂肪变性及纤维化过程, 同时促进外周血管扩张并加重心功能障碍[30].

1.1.3 氧化应激: 氧化应激在CCM发病机制中起着关键作用. 在成熟心肌细胞中, 线粒体约占细胞总体积的1/3, 是细胞内三磷酸腺苷合成的主要场所. 当线粒体功能发生障碍时, 会过量释放活性氧, 引起蛋白质氧化或硝化反应, 最终导致心肌结构与功能损伤. 研究发现, 在胆管结扎的肝硬化大鼠模型中, 心肌组织内多项氧化应激相关指标显著升高, 包括活性氧水平升高、脂质过氧化加剧和蛋白质羰基化增加, 同时伴随明显的线粒体功能异常, 线粒体分裂与融合失衡可进一步削弱能量代谢并促进心肌细胞凋亡, 表明氧化应激与心肌损伤密切相关[31].

1.2 心脏功能障碍的表现

1.2.1 舒张功能不全: 舒张功能障碍是CCM的重要诊断标准之一, 常早于收缩功能障碍, 肝硬化患者的舒张功能障碍发生率约为10.5%-33.3%[7]. 其特征为心室顺应性下降与充盈受损, 影像学及组织学上常表现为心肌肥厚、间质水肿及弥漫性纤维化等结构改变[32,33]. 心肌纤维化是病理性心肌肥厚与心力衰竭的重要特征, Wiese等[34]进行的研究证实, 肝硬化患者肝脏和心脏的ECV均显著高于非肝硬化患者, 且肝硬化患者的ECV升高是弥漫性心肌纤维化的标志, 是CCM的关键形态学改变.

1.2.2 收缩功能障碍: 收缩功能障碍是CCM的另一重要组成部分, 定义为静息状态下LVEF<55%和/或应激状态下收缩反应减弱. 肝硬化患者外周动脉扩张导致后负荷降低, 静息时常表现为心率增快, LVEF可在正常甚至偏高范围, 从而掩盖潜在的收缩功能不全, 这种功能障碍常在生理或药理学应激状态下才被揭示, 表现为心功能储备显著下降. 多项研究证实了这一隐匿性损伤的存在. Kelbaek等[35]在对无心脏症状酒精性肝硬化患者的研究中发现, 静息状态下除心率偏快外, 其余心功能参数与健康人群相近; 运动时, CCM患者左房内径增大, LVEF升高幅度不足, 提示患者可能存在潜在的心脏收缩功能不全; Bernardi等[36]发现, 肝硬化患者射血前期时间与左室射血时间比值在静息及运动状态下均升高, 且该比值与肝硬化严重程度呈正相关; 尤其在合并腹水的患者中更为显著. Wong等[37]发现, 肝硬化患者在运动时无法有效提高LVEF或心输出量. 此外, 药理应激实验同样提示心脏储备功能减退. Mikulic等[38]发现肝硬化患者对β肾上腺素能受体激动剂(多巴酚丁胺)反应普遍减弱, 心搏量未见显著增加, 应用去甲肾上腺素后, 患者心输出量的增幅亦低于对照组. Lunzer等[39]也发现, 在肾上腺素能刺激下CCM患者心排出量低于对照组. 这种隐匿的收缩功能障碍不仅是预后的重要影响因素, 也促进了肝肾综合征等并发症的进展[40].

1.2.3 电生理异常: CCM患者可出现校正QT间期(corrected QT interval, QTc)延长、变时功能异常和机电不同步等电生理异常[24,41]. 其中, QTc延长是CCM患者最常见的电生理改变, 其发生与肝功能损害程度密切相关, 多数患者在肝移植术后可恢复正常. 变时功能不全指心脏在运动或药物刺激时心率升高不足, 难以达到外周循环的代谢所需, 会增加肝移植患者围手术期风险, 其发病机制与β-肾上腺素能信号转导障碍及自主神经失衡密切相关[42]. 此外, 机电不同步常表现为电激动与机械收缩之间出现时间延迟, 可能进一步加重收缩功能障碍[43].

2 中医理论在CCM中的应用

在中医理论中虽无"肝硬化心肌病"病名, 据其临床表现可归属于"心悸"、"怔忡"、"厥证"及"虚劳"等范畴, 既可单见一症, 亦可诸症并见[44]. 本病病位主要在心、肝, 与脾、肾密切相关; 其核心病机可概括为肝病及心, 母病及子, 终致心脉失养、气血衰惫[45]. 早期多因肝郁脾虚, 瘀阻肝络; 随病程进展, 肝失疏泄, 气血运行不畅, 可致心脉瘀阻, 心失所养; 日久肝病及脾, 脾失健运, 水湿内停, 上凌于心; 久病及肾, 肾不纳气, 水气凌心射肺, 终致心气心阳衰惫, 发为心悸、喘促、水肿诸症; 若病久不愈气血运行受阻出现血瘀水停; 疾病日久及肾, 阳损则水湿偏盛, 阴伤则水停难化. 其至晚期阶段, 若再度感邪, 可致病情急剧加重进而出现"吐血便血"、"神志昏昧"、"正气溃散"、"厥脱危候"等多种危重症[44,46].

肝为心之母脏, 肝藏血, 心行之, 肝主疏泄能帮助心气推动血行, 肝受邪扰, 则疏泄失职, 不能助心行血, 血行不畅致淤,久之心脉痹阻, 致血脉之心不得养, 发而为心病[45]. 故CCM病位虽在心, 病因根本多系于肝.

肝病易传脾胃, 《临证指南医案》[47]记载"肝为起病之源, 胃为传病之所". 肝气郁滞横逆侵犯脾土, 肝木虚弱无力疏泄脾土, 均会影响胃腑受纳与脾脏运化功能. 脾虚气血生化乏源, 无以充养心脉, 心气心血皆亏. 长期发展出现"土败木贼"之象, 水湿内停聚于腹内, 水湿不运, 聚而生痰, 痰浊上犯, 困遏心阳. CCM患者也常伴随出现心悸气短、脘腹胀满、纳差、暖气恶心、四肢乏力等脾虚湿盛之象. 脾胃为后天之本, 脾胃衰败则正气亏虚, 病势加重.

肝硬化迁延日久必穷于肾, 湿邪伤阳可致脾肾阳虚, 热邪耗阴则成肝肾阴虚; 肝肾阴虚证多出现失眠多梦、手足心热等典型症状; 肾阳亏虚, 不能温煦心阳, 则心阳衰微; 肾不纳气则喘促, 气化失司则水湿泛滥, 上凌心肺, 则出现心悸、喘促、水肿等症, 形成"水停气逆"之恶性循环, 与CCM患者常见的呼吸功能障碍、循环功能异常等密切相关.

从现代医学角度看, 肝脏与心脏主要通过血液循环相互连接[48], 在功能描述层面与中医"肝藏血、心行血"的认识具有一定相通性. 研究表明[49,50], 肝硬化过程中持续的系统性炎症反应和氧化应激可通过循环介导心肌炎症和功能异常, 对应中医"肝病及心、心脉失养"的病机; 同时, 肝硬化患者肝脏内分泌功能紊乱, 肝源性因子分泌失衡[51-53], 可经内分泌途径影响心肌能量代谢及缺血再灌注反应, 为中医"母病及子"的传变提供分子基础. 此外, 门静脉高压所致的高动力循环和血流动力学异常, 长期增加心脏负荷, 可促发心肌结构与功能重塑, 与中医"血瘀水停、心阳受损"具有一定契合性[48].

3 中西医治疗
3.1 西医治疗

目前, CCM的西医治疗主要针对其病理机制及并发症. 非选择性β受体阻滞剂常用于降低门静脉高压、预防食管胃静脉曲张破裂出血[54], 同时也可改善高动力循环状态和纠正QTc间期延长. 然而, 该药可能引发失代偿期肝硬化患者心输出量显著下降及终末器官低灌注, 甚至增加肝肾综合征风险, 因此需谨慎使用. 利尿剂联合限钠是肝硬化合并腹水患者的基础治疗方案[55], 醛固酮受体拮抗剂通常作为首选药物. 近年研究表明[56,57], 醛固酮受体拮抗剂可能抑制心肌纤维化与左心室重塑, 从而有助于改善心脏舒张功能.

TIPS虽可有效降低门脉压力, 但术后大量血液从内脏血管转移到中央循环可加剧心脏前负荷, 导致舒张末期容积、心输出量和肺动脉压力升高, 一般可在术后6-12 mo逐渐恢复. 术后出现舒张功能障碍常与腹水和不良预后有关[58]. 此外, 有研究发现[59], TIPS术前6 mo内诊断的舒张功能障碍可以预测术后3 mo的死亡率.

肝移植是目前可能逆转CCM的根本治疗方法. 大量研究表明[60], 移植后6-12 mo患者心功能参数显著改善, 心脏结构和功能可在1年以上明显恢复. 肝移植术后, 若心功能未见明显恢复甚至出现进一步恶化, 可能与术后循环动力学状态改变有关. 研究表明[61,62], 移植前舒张功能障碍与同种异体移植排斥反应、移植失败和左心室肥厚的风险增加有关. 因此术前对患者的心血管储备功能进行全面评估至关重要.

靶向治疗药物方面, 有研究表明[63], 选择性大麻素2型受体激动剂(如HU910)可减轻肝脏炎症、氧化应激及纤维化, 改善心肌收缩及舒张功能, 进而缓解心功能障碍. 半乳糖凝集素-3抑制剂在肝硬化大鼠模型中可显著改善心功能, 降低门脉压力并逆转肝纤维化[64]. Mousavi等[65]发现, 牛磺酸可改善肝硬化患者心脏组织的氧化应激反应和线粒体功能, 缓解心肌能量代谢障碍, 维持脂质微环境稳定, 为肝硬化相关心功能不全提供了辅助治疗的可能. 此外, 一项荟萃分析发现[66], 钠-葡萄糖协同转运蛋白2抑制剂在代谢相关脂肪性肝病患者中表现出改善肝功能、降低肝内甘油三酯、改善脂肪变性与纤维化、减轻炎症反应等作用, 但尚未在CCM患者中开展系统研究.

3.2 中医治疗

王旭高在《西溪书屋夜话》中记载: "肝病最杂而治法最广". 其病证之杂, 致病之广, 主要为肝脏本身功能复杂. 肝主风善行而数变; 肝经循行路线较长范围较广. 因此肝病可牵连多脏, 他脏病变亦可反过来加重肝系失调. 《灵枢·厥病》[67]言: "色苍苍如死状, 终日不得太息, 肝心痛也", 若肝邪传于心致肝心共病, 则预示病情危重. 徐用诚云: "肝气通, 则心气和, 肝气滞, 则心气乏, 此心病先求于肝, 清其源也".

《伤寒论》[68]记载: "胸胁苦满......或心下悸......小柴胡汤主之", "少阴病, 四逆, 其人或咳, 或悸......四逆散主之"; 少阳病胆气运行不畅则内郁化热, 热邪循经上犯胸胁则病及心脏, 可予小柴胡汤与四逆散开泻少阳郁热, 复胆木气机, 使其勿扰于心. 若"脉微, 手足厥冷, 烦躁, 灸厥阴", 肝心阳气虚损, 宜灸厥阴以温补心肝之阳气[68]. 于婷婷等[69]在研究中提出, 肝功能损伤患者引起的心脏疾病急性发作时, 可行针灸太冲透涌泉, 采用泻法以患者感觉经络感传为度, 后服用大柴胡汤加减, 治疗后临床症状明显缓解, 随访期间复查腹部超声、肝功能及心电图均未见明显异常, 长期随访未再出现类似症状; 一则肝心综合征医案显示[70], 患者肝脏病变引发胸闷心慌等症, 刘德山教授以四君子汤合生脉散益气疏肝、宁心通络, 临床效果显著. 中药研究中发现[71-74], 车前子、白茅根等均有抗炎作用, 可抑制肠道革兰阴性菌的生长, 减少肠道内毒素的生成, 有助于延缓或改善CCM. 白茅根、猪苓、车前子均有利水作用, 现代研究证实, 通过利尿治疗可以减少水钠潴留、血容量和心输出量, 缓解门静脉压力.

现有中医药干预肝病相关心功能异常的研究多为单中心、小样本观察性研究或病例报道, 缺乏随机对照实验, 结局指标多以临床症状改善为主, 缺少心功能和影像学评价. 未来仍需在统一CCM诊断标准基础上, 开展多中心前瞻性研究, 系统评估其对心肌结构与功能的影响.

3.3 中西医结合治疗

中医治疗强调整体观念与辨证施治, 能够在改善症状、调节免疫与炎症反应方面发挥优势, 并具有较好的安全性; 西医治疗以明确的分子靶点和作用通路为基础, 来控制临床症状并改善实验室指标. 中西医结合治疗强调在明确CCM病理生理机制的基础上, 整合西医针对门脉高压、血流动力学异常及心功能障碍的治疗措施及中医从整体观念出发调节肝、心、脾、肾功能失衡的辨证施治. 目前有关中西医结合治疗CCM的证据主要来源于单中心、小样本研究或病例报道, 研究对象多集中于肝病相关心功能异常或症候学定义的"肝心综合征", 尚缺乏严格针对CCM的治疗研究. 张新民等[75]研究表明, 采用清热解毒、疏肝活血的中药联合西药护肝与抗心律失常治疗肝心综合征所致的室性心律失常, 2 mo后患者肝功能恢复正常, 心悸症状消失. 沈小娜等[76]在研究指出由肝功能衰竭引发心肌损伤, 采用护肝、强心等对症支持治疗, 同时辅以生脉注射剂, 效果显著. 李金霞[77]的研究发现, 抗病毒药联合丹参滴丸治疗组的肝心综合征临床表现, 与患者谷丙转氨酶、乙型肝炎病毒DNA水平变化同步.

当前中西医结合治疗肝心相关病症, 以控制原发肝病为核心, 并联合营养支持、纠正内环境紊乱及改善心功能药物治疗, 该模式既能通过中医辨证实现个体化调理, 又能根据西医控制病理指标, 综合疗效显著. 该模式在肝心综合征的综合管理中具有一定参考价值, 但其对CCM心肌结构和功能结局的影响仍缺乏直接证据支持, 有待进一步研究.

4 结论

CCM是肝硬化进程中常见的心血管并发症, 其发生发展与血流动力学紊乱、炎症反应和心肌重构密切相关. 当前西医治疗虽可部分改善门脉压力和高动力循环状态, 但仍缺乏能够特异性逆转心肌病变的治疗方案. 中医药从整体观出发, 强调肝心同病、脾肾同调, 在活血消瘀、疏肝补脾、安养心神等方面展现出潜在优势. 未来研究应加强循证医学证据积累, 探索影像学与生物标志物联合运用早期诊断CCM的方法; 同时开展中西医结合治疗路径的探索, 通过高质量、多中心临床研究验证中药复方及联合治疗的有效性与安全性, 为CCM患者提供更全面、精准的医治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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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科分类: 胃肠病学和肝病学

手稿来源地: 辽宁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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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编辑: 刘继红 制作编辑:张砚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