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回日期: 2026-07-09
接受日期: 2026-07-24
在线出版日期: 2026-09-28
腹腔镜脾部分切除术(laparoscopic partial splenectomy, LPS)随着微创技术和脾脏免疫功能认识的深入, 已成为治疗脾脏良性病变、部分血液系统疾病及轻度脾外伤的优选保脾术式. 脾脏作为人体最大的淋巴器官, 在抗感染免疫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保留部分脾组织可显著降低术后凶险性脾切除后感染风险. LPS在保留脾脏免疫功能的同时, 具有创伤小、恢复快、并发症少等优势. 中国专家共识(2024版)的发布进一步规范了其适应证、手术流程和围手术期管理. 近年血管亚型指导、三区块法、脾门血管阻断技术(脾动脉主干/分支/全脾蒂临时阻断)、Habib 4X射频辅助实质切除、微波消融辅助技术、机器人辅助手术、三维重建术前规划及单孔技术等创新显著降低了出血风险, 其中脾门血管阻断技术已成为术中控制出血的重要手段, 可实现低出血量切除. 本文就LPS的适应证与禁忌证、手术技术进展、临床疗效、安全性、并发症处理、新技术应用及未来展望作一综述, 以期为临床医师提供参考.
核心提要: 腹腔镜脾部分切除术可保留≥25%脾组织, 已成为脾脏良性病变、血液病及外伤的重要术式. 三维重建、脾门血管阻断及消融、机器人辅助等技术提升精准度, 并发症低且可控, 未来将向人工智能导航、机器人单孔融合等智能化方向发展.
引文著录: 区活辉, 林杰, 王卫东. 腹腔镜脾部分切除术的近年研究进展与展望. 世界华人消化杂志 2026; 34(9): 722-727
Revised: July 9, 2026
Accepted: July 24, 2026
Published online: September 28, 2026
With the advancement of minimally invasive surgical techniques and the deepening understanding of splenic immune function, laparoscopic partial splenectomy (LPS) has become a preferred spleen-preserving procedure for benign splenic lesions, selected hematological diseases, and mild splenic trauma. As the largest lymphoid organ in the human body, the spleen plays an irreplaceable role in anti-infection immunity, and preservation of partial splenic tissue can significantly reduce the risk of overwhelming post-splenectomy infection. While retaining the immune function of residual splenic tissue, LPS also offers the advantages of minimal surgical trauma, fast postoperative recovery, and low complication rates. The release of the Chinese Expert Consensus on Laparoscopic Partial Splenectomy (2024 Edition) has further standardized its indications, surgical protocols, and perioperative management. In recent years, a series of innovations, including vascular subtype-guided precise resection, the three-block method, splenic hilum vessel occlusion techniques (temporary occlusion of the main splenic artery, its branches, or the entire splenic pedicle), Habib 4X radiofrequency-assisted parenchymal transection, microwave ablation-assisted technique, robot-assisted surgery, three-dimensional reconstruction-based preoperative planning, and single-incision laparoscopic technique, have markedly reduced intraoperative bleeding risk. Among these, the splenic hilum vessel occlusion technique has emerged as a key measure for intraoperative hemorrhage control, enabling splenic resection with minimal blood loss. This article systematically reviews the indications and contraindications, surgical technical progress, clinical efficacy, safety, complication management, application of emerging technologies, and future prospects of LPS, so as to provide references for clinical practitioners.
- Citation: Ou HH, Lin J, Wang WD. Laparoscopic partial splenectomy: Recent advances and perspectives. Shijie Huaren Xiaohua Zazhi 2026; 34(9): 722-727
- URL: https://www.wjgnet.com/1009-3079/full/v34/i9/722.htm
- DOI: https://dx.doi.org/10.11569/wcjd.v34.i9.722
核心提要: 腹腔镜脾部分切除术可保留≥25%脾组织, 已成为脾脏良性病变、血液病及外伤的重要术式. 三维重建、脾门血管阻断及消融、机器人辅助等技术提升精准度, 并发症低且可控, 未来将向人工智能导航、机器人单孔融合等智能化方向发展.
脾脏是人体最大的外周淋巴器官, 兼具滤血、储血、免疫调节、抗肿瘤及胚胎期造血等重要生理功能. 脾脏实质富集T、B淋巴细胞和巨噬细胞, 依靠免疫球蛋白M型记忆B细胞、调理素及细胞因子发挥抗感染作用, 为机体防御荚膜细菌感染的首道防线[1,2]. 传统全脾切除术虽能彻底根治脾脏疾病, 但术后可导致凶险性脾切除后感染(overwhelming post-splenectomy infection, OPSI)、门静脉系统血栓形成、血小板异常增多及远期肿瘤发生风险升高等严重并发症. 其中OPSI是最凶险的远期并发症, 终生发生率约0.5%-2%, 病死率高达30%-50%, 且约70%发生于术后2年内, 儿童与青少年群体风险显著高于成人[1,2].
脾部分切除术通过精准切除病变组织同时保留足够的功能性脾实质, 从根本上降低了全脾切除相关的远期并发症, 已成为现代脾脏外科保脾治疗的主流术式[3]. 1995年Poulin等[4]首次报道腹腔镜脾部分切除术(laparoscopic partial splenectomy, LPS)治疗脾外伤, 此后随着腹腔镜技术、血管阻断器械及射频辅助设备的进步, LPS在脾脏良性占位、遗传性球形红细胞增多症及轻中度脾外伤中的应用日益广泛. 中国研究型医院学会微创外科学专业委员会发布的《腹腔镜脾部分切除术中国专家共识(2024版)》明确将LPS列为精准医疗和快速康复理念下的推荐保脾术式[5]. 2024年Li等[6]发表的126例大样本研究证实, 基于脾血管亚型指导的个体化LPS策略可显著降低术中出血量并缩短手术时间. 近年来, 脾门血管分级阻断技术的标准化应用成为LPS技术突破的重要保障, 而机器人辅助系统、三维可视化导航及人工智能辅助规划等新兴技术的融合, 进一步推动LPS向精准化、个体化与智能化方向发展[7-9]. 本文结合国内外最新研究进展, 系统阐述LPS的临床应用现状与技术创新, 为临床实践提供参考.
随着手术技术的成熟与循证医学证据的积累, LPS的适应证已从早期的小病灶局限切除逐步拓展至巨大良性病变与复杂病例, 其核心原则是完整切除病灶的同时保留≥25%的功能性脾组织.
脾脏良性占位性病变: 包括脾囊肿、海绵状血管瘤、淋巴管瘤、错构瘤、炎性假瘤等. 手术目标是完整切除病灶并降低复发风险, 同时尽可能保留正常脾组织(建议保留≥25%以维持有效免疫功能). 对于脾囊肿, 可行囊肿开窗或部分脾切除; 对于局限性的海绵状血管瘤和淋巴管瘤, 建议沿肿瘤边缘外0.5-1.0 cm切除. 本中心10年临床经验显示, 病灶直径2.0-13.0 cm(实性/囊性比例5:15)均成功完成LPS, 无中转开腹[10]. 对于直径>10 cm的巨大脾脏良性肿瘤, 在熟悉脾脏的分区血流供应解剖和熟练的腹腔镜下操作基础的前提下, LPS仍具有良好的安全性与可行性[11]. 2024年Shi等[12]报道的腹腔镜解剖性脾部分切除治疗超大孤立性脾淋巴管瘤病例, 进一步验证了该技术在复杂良性病变中的应用价值. 术后需定期行超声或CT随访, 监测残脾血供及有无复发.
血液系统疾病, 如遗传性球形红细胞增多症(hereditary spherocytosis, HS)Ⅰ-Ⅲ期. 手术主要目的是去除主要的溶血场所、改善贫血症状, 同时保留足够的脾组织以维持免疫功能(建议保留≥25%). 2025年Tang等[13]的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显示, 部分脾切除治疗儿童HS可有效改善溶血症状, 同时保留脾脏免疫功能, OPSI风险显著低于全脾切除. Englum等[14]的研究也表明, 部分脾切除术后血红蛋白水平显著升高, 网织红细胞计数下降, 输血需求明显减少. 术后需长期随访血常规、网织红细胞计数及免疫功能, 监测有无复发性溶血及OPSI.
血流动力学稳定的轻中度创伤性脾破裂(AAST分级Ⅰ-Ⅲ级): 对于创伤性脾破裂, LPS的目标是止血并最大限度保留脾组织. 2025年Xu等[15]的前瞻性队列研究显示, LPS治疗创伤性脾破裂患者安全可行, 术后脾功能保留良好. 一项单中心10年经验的回顾性研究亦表明[16], LPS治疗脾脏创伤安全有效, 与开放脾部分切除术(open partial splenectomy, OPS)相比具有创伤小、疼痛轻、恢复快的优势. 手术需在血流动力学稳定的前提下进行, 若术中出血难以控制应及时中转开腹或行全脾切除. 术后重点是监测出血征象、评估脾功能恢复情况, 建议术后1 mo、3 mo、6 mo复查血常规及脾脏超声, 评估残脾血供与功能.
孤立性脾脏病变诊断性切除: 对于影像学难以明确性质的孤立性脾脏占位, LPS可同时实现诊断与治疗, 避免不必要的全脾切除[5]. 手术目标是获取完整标本进行病理诊断, 同时尽可能保留正常脾组织(建议保留≥25%). 术后需密切随访病理结果, 若为良性病变则定期复查影像学; 若为交界性或低度恶性病变, 需根据病理类型制定个体化随访方案.
门静脉高压症伴脾功能亢进(探索性适应证): 对于肝功能 Child-Pugh A/B级的门静脉高压症伴轻中度脾功能亢进患者, 腹腔镜脾部分切除术联合贲门周围血管离断术可在改善脾亢症状的同时保留脾脏免疫功能, 目前该适应证仅在部分中心开展临床研究, 初步结果显示可改善血小板计数和白细胞水平, 但长期疗效和免疫功能保留情况仍需进一步验证[17]. 术后需重点监测门静脉压力变化、消化道出血风险及肝功能指标, 建议定期复查胃镜评估食管胃底静脉曲张程度.
LPS手术的核心难点在于有效控制术中出血与精准保留残脾血供, 近年来围绕这两大核心的技术创新显著提升了手术的安全性与可操作性.
术前增强血管造影术联合三维可视化重建已取代传统二维影像, 成为LPS的标准术前评估手段. 三维重建可立体呈现脾动脉主干、叶动脉、段动脉及其与脾静脉的解剖关系, 精确测量病灶大小、位置及其与脾门的距离, 定量计算保留脾体积, 并提前识别脾动脉迂曲、副脾动脉、早期分支等常见血管变异, 为手术方案制定提供精准的解剖路线图. Li等[6]的研究根据脾血管分布将脾血管分为主干型(脾动脉主干较长, 分支较晚)和分支型(脾动脉早期分为上下叶动脉), 不同血管亚型决定不同的血管阻断策略: 主干型适合脾动脉主干临时阻断, 分支型则更适合选择性分支阻断. 2025年Chen等[8]报道的机器人辅助脾部分切除研究中, 所有患者均行术前3D重建规划, 实现了零中转开腹和低出血量, 证明3D重建可显著提高手术精准度和安全性. 此外, 术中腹腔镜超声的应用可实时确认病灶边界和缺血线位置, 进一步提高切除精准度[10].
脾门血管阻断技术是LPS术中控制出血的重要创新, 自Ouyang等[18]2021年报道51例系列以来, 该技术已在多项临床研究中得到验证和完善. 其基本原理是通过临时阻断脾动脉血流减少脾脏充血, 创造"缺血线"(ischemic demarcation line), 使手术在相对无血的视野下进行, 显著降低出血量并缩短学习曲线. 阻断范围根据脾血管解剖分型和病变位置分为三种主要方式, 可单独或联合使用: (1)脾动脉主干临时阻断: 在胰腺上缘找到脾动脉搏动最明显处, 游离1-2 cm, 用哈巴狗夹(Bulldog clamp)或血管夹临时阻断主干, 造成全脾缺血线(通常5-10 min内显现), 便于沿缺血线切除病灶. 阻断后释放前需确认健侧血供恢复[18,19]; (2)脾动脉分支选择性阻断: 根据病变位置, 游离拟切除侧脾叶/脾段血管分支, 用Hem-o-lok夹或钛夹选择性阻断该侧血供, 同时可临时阻断健侧分支进一步控制出血. 该方法适用于分支型血管, 可全程保留健侧脾组织血供, 减少缺血再灌注损伤[6,19]; (3)全脾蒂改良阻断(仅切除肿瘤边缘技术): 充分游离脾脏后, 在脾门建立后隧道, 先阻断胃短血管等侧支循环, 再用血管夹或阻断带精确夹闭脾门主干动静脉, 沿肿瘤边缘直接切除病灶(无需严格沿缺血线外1 cm), 切除完成后释放阻断带并彻底止血, 可实现真正的"近似少血"切除[6].
在此基础上, 三区块法作为近年来LPS标准化流程的重要创新, 将手术分为三个连续的血流控制阶段: 第一区块为脾动脉主干阻断, 第二区块为脾蒂血管选择性阻断, 第三区块为脾实质环扎阻断, 实现了血管-实质-止血的标准化分块处理. Wang等[20]2025年的研究证实, 三区块法尤其适用于巨大脾肿瘤或脾门血管解剖复杂的病例, 可将术中平均出血量降至60 mL以下, 无中转开腹病例, 且术后无残脾梗死发生.
Habib 4X射频辅助实质切除: 沿缺血线用Habib 4X双极射频凝固装置逐次射频凝固脾组织及血管, 功率40-60 W, 每次凝固时间约15-30 s, 形成宽约1 cm的凝固带, 再用超声刀在凝固带0.5 cm处切开脾实质, 结扎较粗血管(直径>3 mm), 创面用射频、双极电凝或缝扎止血, 可实现"近无血"切除[10,21-23]. 本中心研究显示, Habib 4X辅助LPS平均出血量仅93.00±58.40 mL, 无需术中输血, 术后无迟发性出血发生[10].
微波消融辅助技术: 与射频消融相比, 微波消融具有升温更快、消融范围更大、受血流灌注影响小等优势, 尤其适用于血供丰富的脾脏组织[24]. 2026年Wu等[25]报道了腹腔镜辅助微波消融治疗脾血管瘤的病例, 采用2450 MHz微波系统, 功率80-100 W, 单次消融3-5 min, 可有效凝固病灶及周围血管, 实现"原位消融"保脾治疗, 术中出血量仅20 mL. 梁萍等的研究证实, 在脾实质离断前对切缘进行预消融, 可显著减少术中出血与术后渗血风险. 操作时需注意控制消融功率与时间, 避免损伤胰腺尾部与结肠脾曲, 术中用超声实时监测消融范围[26]. Habermalz等[27]的欧洲内镜外科协会指南也推荐能量平台辅助技术可显著减少术中出血与术后渗血风险.
机器人辅助部分脾切除术(robotic-assisted partial splenectomy, RAPS)近年来发展迅速, 其高清三维立体视野(10-15倍放大)、滤颤功能及多自由度关节器械, 可实现狭小脾门空间内的精准分离与精细缝合, 特别适用于脾门解剖复杂、血管变异或病灶紧邻脾门的病例. 2025年Chen等[8]报道的9例RAPS单中心经验显示, 平均手术时间179.4±15.5 min, 平均出血量71.1±19.6 mL, 无中转开腹及严重并发症. Cai等[28]的研究也证实, 机器人辅助脾良性肿瘤切除术在血管解剖与残脾止血方面具有显著优势, 术后恢复更快. 宣笑笑等认为, 机器人辅助腹腔镜脾部分切除能显著缩短手术时间、减少术中出血量, 更适合用于儿童脾部分切除手术[29].
单孔腹腔镜脾部分切除术(single-incision laparoscopic partial splenectomy, SILPS)则在美容效果方面具有独特优势, 脐部单一切口隐蔽性好, 尤其适用于儿童与年轻女性患者, 但操作空间受限, 对术者的腹腔镜技术要求更高[13]. Tang等[13]2025年的回顾性比较研究证实, SILPS在治疗儿童脾良性肿瘤方面安全可行, 与传统多孔腹腔镜相比具有相似的手术时间及更低的术后疼痛评分. 目前机器人-单孔融合技术已进入临床探索阶段, 有望同时兼顾精准操作与美容需求[9].
多项国内外大样本研究[6,15,18,30,31]已证实LPS具有良好的安全性与有效性. Ouyang等[18]2021年的51例研究显示, 术中平均出血量71.13±53.87 mL, 手术时间94.75±18.91 min, 术后住院4-14 d, 无中转开腹病例, 无严重并发症. 2024年Li[6]等的126例大样本研究进一步证实, 基于血管亚型指导的LPS总体平均出血量约100 mL, 无严重并发症. Zeng等[30]的对照研究显示, 与开腹脾部分切除术相比, LPS组术中出血量更少、术后排气时间更早、住院时间更短, 且并发症发生率无显著差异. Romboli等[31]的系统性综述纳入全球457例LPS病例, 显示总体并发症率6%-11%, 中转开腹率<4%, 最常见并发症为左侧胸腔积液(3%-5%)、出血需输血(2%-3%)、胰漏(<2%)及残脾梗死(<2%), 且绝大多数为Clavien-Dindo Ⅰ-Ⅱ级, 经保守治疗即可治愈. 2025年Xu等[15]关于创伤性脾破裂LPS回顾性研究证实, LPS治疗血流动力学稳定的创伤性脾破裂安全可行.
LPS的总体并发症发生率<10%, 且以轻度并发症为主, 严重并发症发生率<2%, 其防治核心在于术前精准评估、术中规范操作及术后严密监测[31].
出血: 术中出血是最常见的并发症, 发生率<5%, 多因脾实质断面渗血或血管夹脱落所致[18]. 脾门血管阻断技术的应用可将术中出血量控制在100 mL以下, 显著降低输血需求[6,10]. 术后迟发性出血罕见(<1%), 多发生于术后24-72 h, 表现为引流管引出鲜红色血液、血红蛋白进行性下降或血流动力学不稳定, 需立即行介入栓塞或再次手术止血.
左侧胸腔积液: 发生率3%-8%, 与脾上极分离时膈肌刺激、膈下积液引流不畅及术后低蛋白血症有关[31]. 多数为少量反应性积液, 经利尿、补充白蛋白等对症处理后可自行吸收, 大量积液需行胸腔穿刺引流.
胰漏: 因分离脾门时损伤胰腺尾部所致, 发生率<2%, 诊断标准为引流液淀粉酶浓度超过正常血清淀粉酶上限3倍[31]. 绝大多数为低流量胰漏(<200 mL/d), 经持续引流、禁食、肠外营养支持后可自愈, 仅少数高流量胰漏需再次手术.
残脾梗死: 因脾血管阻断时间过长或残脾血管损伤导致血供不足所致, 发生率<2%[31]. 严格将脾门血管阻断时间控制在60 min以内、术中精准保护残脾血管蒂可有效预防[21].
门静脉血栓: LPS术后门静脉血栓发生率约1%-3%, 显著低于全脾切除术(5%-10%), 与脾脏体积减少、血流动力学改变及局部炎症反应有关[32]. 术后早期下床活动、充分水化, 对高危患者预防性应用低分子肝素可有效预防.
感染: 包括切口感染、腹腔脓肿及肺部感染, 总发生率<3%[28,31]. 术前30 min预防性应用抗生素、术中严格无菌操作及术后早期下床活动可降低感染风险. OPSI的预防需严格遵循脾切除术后感染预防指南, 所有患者术前或术后2 wk内完成肺炎链球菌、脑膜炎奈瑟菌及B型流感嗜血杆菌疫苗接种, 并定期加强免疫[33-35].
尽管LPS已取得显著进展, 但仍面临若干挑战: 学习曲线相对陡峭(约需15-20例才能熟练掌握)、脾门血管解剖变异大、出血控制风险高、对术者的腹腔镜技术与应急处理能力要求高等[7]. 未来发展方向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1)人工智能与三维可视化融合导航: 将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算法整合入三维重建软件, 可实现脾血管与病灶的自动分割、血管变异智能识别及手术方案自动规划, 进一步提高术前评估的效率与准确性. 术中AI实时导航技术可将三维血管影像叠加于腹腔镜画面, 帮助术者精准定位血管走行与病灶边界[36]; (2)机器人-单孔技术融合: 第五代达芬奇机器人系统的力反馈功能与AI辅助决策系统, 将进一步提升机器人单孔脾部分切除术的安全性与可操作性, 实现精准操作与美容效果的统一[9,37]; (3)高级别循证医学证据积累: 目前LPS的研究多为单中心回顾性研究, 未来尚需进一步开展前瞻性、多中心的临床研究, 比较LPS与全脾切除术的长期免疫功能、OPSI发生率及卫生经济学效益; (4)新技术与新材料研发: 新一代射频/微波消融设备、可吸收血管夹、生物蛋白胶止血材料及术中实时血流监测设备的研发, 将进一步提高LPS的安全性与便捷性; (5)规范化培训与推广: 欧洲内镜外科协会等发布的临床指南为LPS的标准化发展提供了重要参考[27]. 未来需建立包含模拟训练、动物实验、尸体操作及导师带教的规范化培训体系, 培养更多合格的LPS术者, 推动该技术在全国范围内的安全普及.
腹腔镜脾部分切除术是近30年来脾脏外科领域最重要的技术进步之一. 大量临床研究证实, LPS在安全性、有效性与微创性方面均达到较高水平, 已成为脾脏良性疾病、部分血液系统疾病及轻中度创伤性脾破裂的重要保脾术式. 脾门血管分级阻断技术的标准化应用是实现低出血、低中转、低并发症的核心, 射频与微波消融等能量平台的引入进一步拓展了其适应证范围. 机器人辅助手术、三维可视化规划及人工智能导航等新兴技术的融合, 正在推动LPS向精准化、个体化与智能化方向发展. 临床医师应严格把握手术适应证, 系统学习标准化手术技术, 重视术前三维可视化评估与围手术期管理, 在保障手术安全的前提下最大限度保留脾脏功能, 切实降低OPSI等严重远期并发症风险, 造福广大脾脏疾病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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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科分类: 胃肠病学和肝病学
手稿来源地: 广东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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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编辑: 刘继红 制作编辑:张砚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