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患者结肠镜前肠道准备依从性影响因素的整合分析及干预研究进展

摘要

结肠镜检查是结直肠癌筛查与诊断的核心手段, 其质量高度依赖于充分的肠道准备, 而患者对准备方案的依从性是影响准备质量的关键可调节因素. 本文系统梳理了国内外关于成人患者结肠镜前肠道准备依从性的研究文献, 并分别从概念界定与评价方法、现状、影响因素及干预策略四个维度展开综述.

关键词: 肠道准备; 依从性; 影响因素; 干预; 直肠癌

核心提要: 肠道准备依从性是影响肠道准备质量的重要因素, 其受年龄、性别、文化程度、功能状态、认知心理多维度因素交互影响, 健康教育、方案优化、个性化科学化全程管理及医护人员培训是提高肠道准备依从性的有效干预策略, 其中人工智能指导的个体化剂量调整展现出突破性前景.

Bowel preparation compliance in adult patients undergoing colonoscopy: An integrated analysis of influencing factors and advances in intervention research

Xia Wang, Xiu-Qin Zhu, Qiao-Zhen Guo

Xia Wang, Xiu-Qin Zhu, Qiao-Zhen Guo, Department of Nursing, Tongji Hospital, Tongji Medical College, Huazhong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Wuhan 430030, Hubei Province, China

Corresponding author: Xiu-Qin Zhu, Bachelor, Associate Chief Nurse, Department of Nursing, Tongji Hospital, Tongji Medical College, Huazhong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No. 1095 Jiefang Avenue, Qiaokou District, Wuhan 430030, Hubei Province, China. 389660474@qq.com

Received: March 10, 2026
Revised: March 20, 2026
Accepted: March 23, 2026
Published online: March 28, 2026

Abstract

Colonoscopy is a core tool for colorectal cancer screening and diagnosis, and its quality is highly dependent on adequate bowel preparation. Patient compliance with the preparation regimen is a key modifiable factor affecting the quality of preparation. This article systematically reviews domestic and international literature on bowel preparation compliance in adult patients undergoing colonoscopy, and conducts a review from four dimensions: Conceptual definition and evaluation methods, current status, influencing factors, and intervention strategies.

Key Words: Bowel preparation; Compliance; Influencing factors; Intervention; Colorectal cancer

0 引言

国家癌症中心最新数据显示, 我国结直肠癌新发病例数位居中国癌症发病谱的第二位, 死亡率位列前五位[1]. 结肠镜检查在结直肠癌的筛查、早期诊断及微创治疗中扮演着不可替代的角色[2]. 结肠镜检查的准确性、安全性和有效性, 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检查前的肠道准备质量. 准备不充分不仅延长操作时间、增加患者不适感, 更可能导致病变被遗漏, 延误诊治, 甚至需重复检查, 加重了患者负担和医疗系统的运行负荷[3,4]. 肠道准备的过程复杂, 涉及饮食限制、清肠剂服用及辅助运动等环节. 患者对这些指令的依从性直接决定最终准备成败[5]. 研究表明[6], 低依从性患者的肠道准备成功率显著低于高依从性者, 增加了病变漏诊和复查风险. 然而, 实际临床工作中, 患者依从性不佳现象普遍存在[7], 约86.7%的准备不充分患者未能遵循指导[8]. 因此, 系统剖析依从性的关键因素, 并开发出科学、有效、可行的干预措施, 对于提升结肠镜诊疗质量具有重要意义. 目前尚缺乏系统阐述该主题的综述, 本研究将全面梳理国内外研究进展, 整合分析各类影响因素, 并评述多元化的干预策略, 以期为临床工作和科研提供参考.

1 肠道准备依从性定义及评价方法

1.1 定义

目前肠道准备依从性尚无统一定义, 既往研究多自行界定, 例如, 何斌[9]将其定义为"患者的肠道准备行为与医护人员宣教给其的规范方案的符合程度", 张晓清[10]认为"肠道准备依从性是指患者在肠道准备过程中遵守肠道准备方案要求的配合程度", 国外尚无文献对肠道准备依从性进行明确的定义, 美国结直肠癌多学会工作组的共识建议认为肠道准备方案指通过药物与饮食调整相结合以获得清洁肠道的方案[11], 综合分析, 肠道准备依从性可理解为患者在饮食限制、清肠药物配置与服用及辅助运动等方面, 对医护人员所提供方案的遵从程度.

1.2 评价方法

目前肠道准备依从性主要是采用研究者自行设计的问卷、量表、结构化访谈等研究工具进行评估, 分为专用评估工具和普适性评估工具两大类, 其中专用评估工具以杨新颖等[12]设计的问卷为代表, 该问卷涵盖服药、饮食、运动3个维度, 共9个条目. 每个维度出现任意一题答"否", 则为该维度依从性不佳. 其Cronbach's α系数为0.844, 信度良好. 该问卷的部分饮食条目(如"检查前2 d进少渣饮食")已滞后于最新指南(通常建议术前24 h内进低渣/低纤维饮食)[13], 有待改进. 另外李鑫佳等[14]及Jiang等[7]也分别设计了信度良好的多维问卷. 普适性评估工具主要包括Morisky服药依从性量表(Morisky Medication Adherence Scale-8)[15,16].

此外, 多数研究采用自行设计的问卷进行评估[17,18], 且主要聚焦在服药与饮食, 对运动依从性关注较少. 服药依从性良好通常以完成75%-80%以上清肠剂进行界定[17,18]. 另外, 少部分研究采用结构化访谈, 由培训后的护士在检查前进行评估, 以获取更全面的行为信息[19,20]. 鉴于肠道准备过程繁复且缺乏监督, 单一的问卷调查可能难以捕捉其准备行为的全貌, 建议可采用"问卷-访谈"相结合的混合方法进行研究.

2 肠道准备依从性现状

肠道准备依从性因研究人群、评估标准及方案差异而呈现较大异质性. 国内不同研究报道的服药依从性介于42%-95%之间, 多数低于90%, 而饮食依从性和运动依从性相对会更低. 如李鑫佳等[14]报道门诊患者的服药、饮食和运动依从性分别为84.52%、87.74%和0.65%. 杨新颖等[12]研究发现, 患者的服药、饮食和运动依从性分别为79.61%、81.55%和76.70%. Jiang等[7]采用更严格的评估标准(依从性评分需达总分95%以上), 发现依从性不足者高达58.0%. 张媛媛等[18]以服药量≥75%为标准, 报告依从性良好者达95%.

国外研究同样显示依从性水平波动较大, 且集中于服药依从性. 一项马来西亚的研究显示[21], 3 L聚乙二醇(polyethylene glycol, PEG)方案的依从性为85.4%. 韩国Jung等[22]报道4 L PEG方案的依从率为78.6%. 波兰一项大规模多中心研究显示[23]低容量组(0.3 L匹可硫酸钠)与标准容量组(4 L PEG)的依从率分别为93.3%和94.1%. 而越南一项研究报道[24]患者对3 L PEG的肠道准备依从性低至52.4%. 一项Meta分析显示[25], PEG当日方案的总体依从性为89.7%, 而分次方案则高达96.6%. 而另一项Meta分析结果表明[26], 接受低剂量方案者肠道准备完成率为92.8%, 而高剂量方案者则为86.8%.

综上所述, 当前依从性研究呈现以下特点: 第一, 依从性水平因缺乏标准化评估工具, 结果难以直接比较. 第二, 饮食及运动依从性普遍低于服药依从性. 第三, 依从性不足现象普遍存在, 成为制约肠道准备质量提升的关键瓶颈.

3 影响因素

从上文可以看出, 患者的肠道准备依从性现状不容乐观, 那么其究竟受到哪些因素的影响, 现有研究从患者内在因素、治疗方案因素及外部支持因素三个层面展开了广泛探讨.

3.1 患者内在因素

人口社会学因素方面, 年龄对依从性的影响呈现不一致的结论. Jiang等[7]发现, 65-74岁年龄组患者的依从性高于18-35岁年轻患者, 可能与退休人群有更充分时间研读准备说明有关, 而年轻患者因工作压力和快节奏生活方式易忽略准备细节. 而Chen等[27]证实年龄≥60岁是肠道准备不依从的独立危险因素. 性别方面, 多项研究提示男性依从性低于女性[7,28], 可能与男性对自身健康关注度较低、对肠道准备的积极性和配合度较低有关. 文化程度方面, 研究显示教育水平高者依从性更佳[7,29], 文化程度高者更能快速理解并严格对照执行准备方案, 低文化水平者因对准备程序的理解不足更易出现依从性不佳的情况. 种族[30]、婚姻状况[30]及行走功能状态[31]也被证实与依从性相关.

认知与心理行为因素是依从性的核心内在驱动. 张晓清[10]的研究显示, 人格特征与健康信念水平显著影响依从性.

知识掌握程度是依从性的认知基础, Jiang等[7]证实充分的肠道准备知识是实现良好依从性的关键因素. 张媛媛等[18]的质性研究将"缺乏专业的肠道准备知识"归纳为不依从的核心主题之一.

3.2 治疗方案因素

泻药剂型、容量、方案复杂性与口感直接影响服药依从性. 新型制剂如口服硫酸盐溶液[32]及低容量PEG方案[33]显示出依从性优势. 准备方案的复杂性会影响肠道准备方案的执行难度. Chen等[27]的研究表明, 准备时长为2 d时, 不遵从风险增加6.7倍, 提示肠道准备时间延长会降低依从意愿. 口感方面, 对泻药口味满意是实现良好依从性的关键[9], 添加绿茶等改良口感的措施可提高依从率[34].

3.3 外部环境与支持系统

家庭支持是依从性的重要促进因素. Menees等[30]亦发现已婚者不依从比例最低. 社会经济地位通过影响健康素养间接作用于依从性, Gwag等[34]的研究显示经济状况较好者健康素养水平更高, 其肠道准备依从性更佳.

医疗支持是连接患者与准备方案的关键桥梁. 由于肠道准备过程无医务人员监督, 患者不遵从行为难以被及时识别与督导. 张媛媛等[35]的研究显示, 基于关键点控制原理的指导方案能显著提高老年患者的依从性. 陈玲玲等[36]采用微视频结合关键点指导, 使干预组饮食、服药、运动依从性均达75%以上, 显著高于对照组, 印证了医疗支持对依从性的促进作用.

4 干预策略

近年来, 国内外学者围绕如何提升患者对饮食限制、服药方案及运动指导的遵从度, 开展了大量干预性研究, 形成了从健康教育、方案优化到个性化管理及加强医护人员培训的多元化干预体系.

4.1 健康教育类干预

Meta分析证实, 强化健康教育是提升依从性的有效措施[37], 其主要包括以下几种形式:

4.1.1 视频教育: 视频教育通过视听结合提升患者理解与记忆. 傅启英等[38]采用在线动漫宣教视频, 结果显示观察组饮食依从性、服药依从性及肠道准备合格率均显著高于对照组. 陈国榕[39]引入虚拟现实视频教育, 发现干预组依从性及波士顿评分均显著更优.

4.1.2 微信及移动应用程序: 微信及移动应用程序实现了信息的精准推送与实时交互. 汪茜雅等[40]开发的微信小程序辅助关键点指导, 在检查前4个关键时机推送提醒, 结果显示观察组依从性评分显著高于对照组. Li等[41]的Meta分析证实微信教育可显著改善患者依从性. 移动应用方面, Şengör等[42]开发的基于ADDIE教学模型的移动应用, 使干预组清流质饮食依从性及总体遵医嘱率均显著更优. El Bizri等[43]的系统评价亦证实移动健康干预可改善依从性.

4.1.3 短信与电话提醒: 短信与电话提醒成本低、覆盖面广. Kılınç等[44]的随机对照试验显示, 自术前2 d起接收9条提示性短信的干预组, 其在清流质饮食、灌肠操作及口服药物摄入方面的依从性均显著高于对照组. Liu等[45]研究发现, 检查前一天进行电话再教育可显著降低不依从发生率, 提高准备充分率.

有Meta分析对健康教育类干预策略进行了综合比较, 发现智能手机应用程序与多方法组合策略在改善依从性方面展现出更优效能[46].

4.2 方案优化类干预

优化肠道准备方案本身是提升依从性的最直接途径. 复方聚乙二醇电解质溶液(polyethylene glycol electrolyte solution, PEG-ELS)因其等渗成分和可忽略的全身吸收, 长期被视为肠道准备的标准制剂[13]. 然而, 因该方案需要口服3-4 L大容量液体及较差的口感, 常导致患者依从性下降. 为提高耐受性及依从性, 学者们在清肠药物的容量及口感改良方面进行了大量研究.

4.2.1 新型制剂的研发及应用: 目前已开发出多种基于PEG的低容量肠道准备方案, 其中加入了高渗辅助剂如抗坏血酸、柠檬酸盐等. 典型方案包括2 L及超低容量1 L PEG加抗坏血酸(ascorbic acid, ASC)方案, 二者均获美国食品及药物管理局(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FDA)批准[47], 其肠道准备效果不逊于传统4 L PEG肠道清洁方案, 且患者接受度和依从性更高[48]. 刘靖伟[49]的Meta分析也证实小剂量PEG+ASC相较于标准剂量PEG依从性更优. 一项比较2 L PEG/柠檬酸盐与2 L PEG/ASC的试验显示, 两者在肠道准备有效性、耐受性及依从性方面相当[50].

口服硫酸盐溶液(oral sulfate solution, OSS)作为一种新型肠道清洁剂, 于2010年获美国FDA批准, 2022年在国内以仿制药(硫酸镁钠钾口服用浓溶液)形式上市[13,47]. 该制剂为水果味, 口感较好, 虽总液体摄入量仍为3 L, 但允许其中2/3选用患者喜好的清澈饮料(如茶、澄清饮料), 提升了服用体验. 研究证实其肠道清洁效果不劣于PEG, 但对依从性的影响国内外结论尚不一致. 国内研究多显示OSS依从性与PEG相当[51,52], 而国外研究则发现OSS组依从性高于4 L PEG组[53,54], 可能与国外PEG推荐容量较大, OSS通过减少液体总量改善了耐受性有关.

国外口服硫酸盐片剂(oral sulfate tablets, OSTs)作为OSS的便捷固体替代方案已研发成功, 其常规配方(含硫酸钠、硫酸钾和硫酸镁复合成分)已获美国FDA批准[47]. 该制剂采用分次给药方案, 需分两次服用14片大剂量药片(共计28片), 每次需配合1 L水服用. 一项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表明, 与2 L PEG加抗坏血酸方案相比, 在制剂的口味、服用便利性、服用量等方面, OST组均显著优于2 L-PEG/ASC组[55]. 目前该药物尚未在国内上市和报道.

相较于PEG, 磷酸钠盐也是用量更少、口味更好的肠道准备方案, 患者仅需口服少量(约1.6 L)柠檬口味的溶液. 研究表明[56], 磷酸钠溶液与4 L PEG溶液相比, 肠道准备效果相当, 但患者依从性更好. 但由于磷酸钠盐制剂可能诱发癫痫、磷酸盐肾病、与电解质紊乱相关的心律失常等[13], 对于有相关病史及老年患者, 要谨慎评估和选择.

除此之外, 匹可硫酸钠联合柠檬酸镁的复方制剂(sodium picosulfate and magnesium citrate, SPMC)也是可改善患者耐受性和依从性的肠道准备方案, 其在国内被称为复方匹可硫酸钠, 该制剂在维持较低总液体摄入量和更佳口感的同时, 可实现高效的肠道准备[47]. 一项涵盖25项随机对照试验的荟萃分析显示[57], SPMC的肠道清洁效果不逊于PEG, 且方案完成率更高. 王敏等[58]研究也得出了类似的结论. 但目前由于其为自费药品, 使用病人相对较少.

4.2.2 联合用药: 除了新型肠道准备制剂的应用, 联合用药也是不少学者所选择的优化方案. 联合用药通过不同作用机制的药物协同作用, 可在保证清洁效果的同时减少PEG用量, 从而提升患者依从性. 欧美国家一般是将2 L PEG-ELS与抗坏血酸、柠檬酸镁或比沙可啶[59]等联合使用; 国内一般是将PEG与番泻叶[60]、蓖麻油[61]等联合使用. 国外Parente等[59]针对慢性便秘患者的研究显示, 2 L PEG-柠檬酸盐-西甲硅油联合比沙可啶方案的治疗依从性优于4 L PEG方案. Tian等[60]的Meta分析纳入11项临床试验共3343例患者, 结果显示番泻叶方案在患者依从性方面显著优于其他方案.

4.2.3 分次服用: 在无法减少总的清肠药服用剂量的情况下, 分次剂量方案是被国内外相关指南共识及学者们所推荐的肠道准备改良方案. Bucci等[25]研究显示分次方案依从性显著优于单次方案, 但Radaelli等[62]揭示了分次方案采纳的障碍, 包括检查时间过早、路程过长等, 提示选择分次方案时, 需结合患者具体情况推荐.

4.2.4 改善药物口感: 通过改变泻药的溶剂或者在服药间歇期含服某些辅助制剂以改善药物口感也是国内外学者们探索出的提高患者耐受性和依从性的方法之一, 目前用于肠道准备优化方案的辅助制剂有很多[63,64], 其中被证实可提高患者依从性的辅助制剂包括运动饮料、绿茶、菠萝汁、口含糖果及咀嚼口香糖.

佳得乐是一种低渗性运动型饮料, 由美国百事公司生产, 富含电解质如钾、钠等. 2010年美国学者用1.9 L PEG的佳得乐溶液PEG SD与4 L PEG溶液方案进行了安全性和有效性的临床研究, 结果显示1.9 L方案的肠道清洁质量与4 L溶液方案相当, 但4 L PEG组患者无法完成全部制剂服用比例显著高于佳得乐组[65]. 国内学者使用比较多的是运动维生素饮料(脉动). Huang等[66]比较PEG+脉动组(3.6 L PEG溶液加0.4 L 脉动)和PEG组(4 L PEG溶液)对溶液口感和安全性的影响, 结果发现脉动组清肠液完全饮用率较对照组更高. 王秀华等[67]研究也得出了类似的结论. Hao等[68]发现PEG联合绿茶组完全依从率达93.2%, 显著高于单纯PEG组的59.6%. 2013年土耳其学者Altınbaş等[69]研究结果显示2 L PEG溶液加1 L菠萝汁方案的服药完成率和获得充分肠道准备的患者比例高于4 L PEG溶液方案. 黄映莲等[70]研究指导患者在肠药间歇期口含糖果(棒棒糖, 每支约12-15 g), 结果发现观察组的服药达标率、服药完成率及口感满意度均明显高于对照组. 孟莹莹等[71]的Meta分析纳入10项随机对照试验, 证实咀嚼口香糖可提高服药依从性.

上述不同的辅助制剂, 实际临床工作中, 可根据患者的喜好进行选择, 其中菠萝汁为带颜色的液体, 可能影响清肠的视野, 不建议作为辅助制剂使用.

4.2.5 简化饮食方案: 饮食限制是依从性最薄弱的环节, 简化饮食方案有助于提升依从性. Chou[72]及潘鹏等[73]均采用预包装低渣饮食, 结果显示预包装组饮食依从性显著优于自备饮食组.

综上所述, 肠道准备依从性的方案优化类干预主要包括新型制剂的应用、联合用药、分次口服、改善口感及简化饮食方案, 上述方案各有其特点, 应根据每位患者的临床特征、个人偏好及风险因素制定个性化肠道准备方案, 从而提升肠道准备的有效性及依从性.

4.3 科学的个性化与全程化管理

借鉴国内外先进的管理理论, 促使肠道准备指导流程和措施趋于规范化、科学化和个性化是提升患者依从性和清肠效果的重要趋势. 杨新颖等[12]发现, 基于COX健康行为互动模式的干预显著改善门诊患者依从性. 李鑫佳等[14]设计的授权赋能理论下的多模式健康教育同样效果显著.

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技术的引入为肠道准备方案的个性化优化开辟了全新路径. 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龚伟团队的研究[74]显示, AI根据患者排便照片实时调整剩余PEG用量, 在保证清洁效果的同时显著减少了药量, 提升了患者舒适度与依从性, 为精准医疗提供了新思路.

4.4 加强医护人员关于肠道准备的培训

医护人员对肠道准备的重视程度与知识水平直接影响患者依从性. 研究表明, 对病房护士进行强化教育可显著提升住院患者的依从性[19,75], 提示医护人员需与时俱进, 更新知识, 为患者提供更优方案.

5 结论

本文系统梳理了结肠镜前肠道准备依从性的研究进展. 现有研究表明, 依从性现状不容乐观, 其受多维度因素交互影响, 干预策略已形成多元化体系, 其中AI指导的个体化剂量调整展现出突破性前景. 然而, 当前研究仍存在评估工具不统一、干预证据向临床实践转化不足等局限. 未来研究应致力于开发标准化多维评估工具, 将患者报告结局纳入评价体系, 并深入探索人工智能在依从性全程管理中的应用潜力, 以实现从"提升依从性"到"优化结肠镜诊疗全流程"的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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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

学科分类: 胃肠病学和肝病学

手稿来源地: 湖北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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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编辑: 刘继红 制作编辑:张砚梁